到一个国家旅游，总想买回点东西来作为纪念。也许到欧美国家买点纪念品或实用品，或者新鲜东西比较容易，到东南亚的一些国家也方便，到非洲更是有很多的选择。唯独到朝鲜，好像可以带回来的东西不多，日用品不用说，大部分都是“中国制造”，工艺品似乎看得上的也不多，食品的选择更有限了。但是，有一样东西倒是打动了游客的心，那就是邮票，尤其是“政治”邮票。

　　朝鲜的邮票印制算不上精良，但是设计倒是颇为独特，尤其是涉及到政治的，很有意思。从目前的情况来看，到朝鲜的游客多是来自中国，因此，事关中朝关系的邮票就显得很有纪念意义。尤其是带有中朝两国领导人照片的邮票可谓一绝，从当年金日成与中国早期领导人不同时期的会面照片，到金正日与当今国家领导人的合影，种类非常之多。有的是成本的邮册，有的是四方联，有的是专门的纪念册，而且价格也比较便宜，也便于携带。这倒是成了中国游客争相购买的商品。也许正是这个原因，无论是饭店的小卖部，还是专门供外国人的商店，邮票成了必不可少的商品，不少地方专门设立柜台，摆得是玲琅满目，令人目不暇接，不得不买上几套。

　　中国的邮票也很丰富，纪念邮票也不少，但是，来中国旅游的外国人，似乎很少争抢购买我们的邮票，即使是在一些饭店的小卖部里有邮票卖，不仅品种少，也不会当作重要的商品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上，而且这种令外国人感到亲切的特种邮票则更少。

　　这一点，朝鲜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启发，邮票作为一个文化产品，也是大有文章可做的，邮票生意也应当做。我们现在比较关注本国人的保值收藏，似乎也应当考虑一下邮票在旅游发展中作用的发挥。

    无论你在什么地方，恐怕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以人文本”，这四个字，真好听，真动人。

    北京是首都。

    天安门是北京的中心。前门就在天安门的前面。

    我昨天因事坐地铁去了一趟前门。从前门的一个地铁站出来，竟然不知道如何可以穿过大街走向人民大会堂，向北？向东？向南？还是向西？一道道的栏杆，一个连一个的不许，看得见，过不去，真实是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的迷宫。不少人脸上挂着迷惑、问号和无奈。人们也懒得再尝试着打听，因为谁也说不清，只好摸着石头过河，跟着人流走，跟着感觉走，权切当作一次免费的游乐园游览，找一找特殊的感觉。有这种感觉的恐怕不光是外地人和外国人，也包括我们这些长期居住在这个城市的居民。

   于是，我恍然大悟，为什么大家都在说“以人为本”，因为，“以人为本”太重要了，太值得提倡了，我们还要继续说下去。

   大概和我们30多年以前一样，所有的外国客人在朝鲜也被称作外宾，给予特殊的待遇，其中住高楼就是其中一个。记得我14年以前到朝鲜，在平壤住的是一个叫做两江饭店，因大同江与普通江汇合而命名，楼虽不高，但在山上。据说是当年为了世界青年联欢节而建造的，远离市区，白天游览一天，晚上除了在房间里休息几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，因为外面是漆黑一片，没有任何可以去消磨时间或接触外人的场所。

    这次在平壤住的是羊角岛国际饭店，因坐落在羊角岛而得名。因在岛上，这更是鹤立鸡群之感，威武壮观，一览平壤小。一天游览回来，同样是外面还是没有地方可去，因为周围没有街道，没有居民，不过和上次相比有了一些改变，首先这个饭店外宽畅，一条笔直的大道从饭店正门门口伸向远方，虽然没有人烟，没有喧闹，但毕竟还有路灯，可以在这无机动车尾气的污染、无人群喧闹的噪音污染、无强光的视觉污染的特殊环境中，足可以安静地漫步一个小时，绝对没有干扰，而且也很安全。这次和上次的饭店所不同的是，这个饭店里有个赌场，人们是可以自由进入的，当然这只是对外国人来说的。规模的确不大，就那么几个台桌，有那么几个人在玩“押大押小”。虽然，赌场的荷官是朝鲜姑娘，但显得端庄而专业，机械地摇着骰子罐，唱着点数，收赎发赎，面无表情，眼睛只盯着台面，从不在人们脸上左顾右盼。这个让人们一直认为是不开放的国家，倒是在赌场方面抢先了一步。

    14年前去的时候，导游曾兴高采烈地给我们介绍一座叫做“柳京饭店”的在建高楼，平壤多柳树被称作“柳京”，这个饭店以此命名，足可以知道这个饭店的地位，大概和我们50年前北京的北京饭店差不多。当时导游说这个饭店设计为105层，从1989年破土动工，这足让我们瞠目了一下，并为我们战友的气派感到骄傲，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这个10多亿人口国家的首都北京也不曾有这样伟大建筑。14年后回到了平壤，我又见到了这个伟大的建筑物，似乎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情景一样，高高的塔吊依然在高楼顶上，因为我的延伸不好，看不出那个吊车是否在工作，我还以为平壤又在建一个“柳京”的姊妹楼，后来中国的领队告诉我们说，这还是那个高楼，说是有些技术问题尚未解决，高楼的建设一直停在那里。不过这次热情的朝鲜的导游对这个令人骄傲的“大哥大”只字未提。

   令人欣慰的是，下榻饭店这个大楼为我们俯瞰平壤提供了条件，站在47层的窗户旁，实在是得天独厚。只可惜，因为早出，光线不好；因为晚归，又没有了阳光。晨曦中的平壤安静极了，从而高音喇叭的广播显得格外响亮动人。夜幕下的平壤更加宁静，不由得让人想到了莫斯科郊外，稀落的灯光似夜空中的小星，好在大楼右侧那个“主体思想塔”还有些灯光，虽非耀眼，但却引人瞩目，那是唯一让我们知道方向的标志物。

   朝鲜没有变，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；朝鲜在变化，这要仔细地寻找。

小时候，

很怕妈妈叨唠。

上学的时候，

讨厌妈妈叨唠。

后来离开了家，

很难再听到妈妈的叨唠。

再后来，

我自己成了家，

成了儿子的爸爸，

眼见妈妈的乌丝变成了白发。

见到妈妈的次数更少了，

每每母子相见之时，

只恨时间太短，

呆在家里很少出门，

白天黑夜守着妈妈，

耐心地听着妈妈叨唠，

虽然还是那些老话，

也许说过百遍，

总觉得像第一次听到。

有的时候，

倒是妈妈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：

“怎么还说这些老话，

儿子，听烦了吧。”

“没有，妈妈，真的没有，

到妈妈身边，

就是来听你叨唠。”

三年前，

在一个冬天的早晨，

有阳光但很冷，

妈妈走了，

她安祥地走了，

她不再操劳，

看到我们都已长大，

放心地走了。

从此，

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叨唠，

即使是在梦中也很少很少。

母亲节又到了，

天下的儿女们

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感谢妈妈。

妈妈，

您知道吗，

此时此刻，

儿子多么想，

再听听您的叨唠，

哪怕是在梦里也好，

但愿我的心声您能够听到。

    到过朝鲜旅游的人，都知道有个“南男北女”的说法，意思是说，朝鲜半岛南部多“美男”，英俊而彪悍；朝鲜半岛的北部多“美女”，漂亮而温柔。我多次到过韩国，到朝鲜也不是头一次，对此并不那么认同。作为朝鲜半岛南北两地的男女来说，都有一些相同之处，因为他们毕竟是在一个大致相同的环境中生活的。比如说，无论南北，男人身材都比较精瘦，皮肤略黑，大腹翩翩者有，但相对较少，这样的年轻人更少，只有将军才有“将军肚”，而皮肤煞白，说话娘娘腔者少见，多给人一种干练的印象。无论南北，女人身材都比较匀称，皮肤细嫩，这可能与海洋性气候有关，衣着得体，不为“悦己者”张扬或作践。若说不同，北方的男子更军人化，面容严肃，表情简单。南方的男子更精商道，恭谦之态多溢于言表，更像日本人的作派。而女子，北方人更加含蓄矜持，大方而不张扬，粉黛虽施，但更彰显天然本色，美而不妖艳。南方女子则不然，身材好，更偏重于打扮，衣着讲究，化妆精细，借助于高科技，东西方之美兼收，更凸显雕琢之功底，轻盈清新，有夺人之艳丽，并无矫揉造作之嫌。但是，无论是自然之美，还是雕琢之艳，都给人以舒适养眼的感觉，类似某些地方那种朱唇若血、怪发似兽的“雷人”之举还真未曾见过。

    朝鲜女人之美，不仅美在她们本身，而且还美在服装上。其一是民族服装，样式虽然一样，但颜色则不相同，轻盈飘逸，浑然一体，用含蓄来张扬，这实在是一绝。其二是制服，尤其是马路上那女警，制服在身，亭亭玉立，简直是平壤车少人稀的马路旁一个动人的装饰：女警个头不高，大沿帽下，一张白嫩的面庞，笑容可掬，短裙、白袜、半高黑皮鞋，再以皮带束腰，袖标缚臂，干净利索，有军警的威严，有女人的魅力，或停步伫立，潇洒地指挥着来往的车辆；或漫步巡视，专业地观察着过往的行人，一招一式，都那么引人注目，看来她们不是在马路旁工作，而是在T型台上表演。好在平壤的交通简单，200多万人口的城市汽车总量不过3000。要是在北京，肯定要出事的，不是因为争抢观美而把路堵死，就是的哥们走神，造成大批汽车追尾。我们在平壤旅游中一个很大的遗憾，就是没有能够很好地照上一张女警的照片，因为人在车上很难选好镜头，在路上她们并不配合，也不便强求。和女警相比，穿民族服装的女子显得更加宽容，尽管也有些无奈，还是尽量满足这些瞪大了眼睛的男人猎艳的欲望。有的时候，那些游客轮流和美女照像的热情与耐力，竟然会超过了游览活动本身。其实，这也是旅游体验的一种，不是说“秀色可餐”吗。

    刚刚踏上朝鲜大地的时候已经是春天，金黄色的迎春花盛开，一些叫不出名来的鲜花斗艳，又赶上下着蒙蒙细雨，到处都显得那么清新，但也觉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凉意。原本以为会春光明媚，暖融融的，一下火车，见当地人还有的穿着羽绒，更觉得浑身发紧，这才意识到原来判断有误。

    从北京过去，突然感到朝鲜特别清静，清静的叫人感到不自然。平壤大街上看不到连绵不断的车水马龙，一连有两辆车通过就显得格外热闹，我想那里人们也许不知道什么叫“堵车”，更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城市开车还要分单双号。大街上的公共汽车也很少，平常的时候，简陋的公共汽车站几乎看不到等车的人，在上下班的时候，碰上雨天，等汽车的人排起了长队，但排队的人秩序井然，不烦不燥，不挤不抢，不吵不闹，从从容容地等待着。

    有意思的是，马路两旁的人行道宽宽的，行人倒是络绎不绝，所谓上下班的高峰期，好像不是体现在马路上，而是体现在人行道上。大家提着包，从容地走着。间或也有骑自行车的人通过，不过也不多，几天来，也没有见到风驰电掣的摩托车。仔细一看，我注意到两种有趣的现象：一是不少人推着，不是骑着自行车，就好像是为了锻炼身体一样；二是，多数人的自行车都是女车，就是大梁是斜那一种。我向导游打听，他说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件怪事，自然也不知道所以然了。

    从火车上看，朝鲜的乡村也是清静的，虽然也有宽宽的汽车道，也许可以称作是高速路，但两旁没有隔离带，看来质量不错，据说是从战备考虑的，平常有路没有车。记得在一次旅行途中，我们的大轿车停下来做例行检查时，我猛然发现那个地方15年前我曾到过，孤零零的过街桥几乎没有变化，建筑物显得旧了一些，走近一看，桥上可供人们喝咖啡的小房子锁了门，桥下的一间小屋取代了它的功能，不过更主要的是出卖一些纪念品了。

   乡间的路多是土路，曲曲弯弯，有的就在田埂上，虽然不宽但很显眼。人们从容地在路上走着。朝鲜人好像很习惯背东西，多为深色的布袋，或方或圆，看起来很沉，足有五六十斤。偶尔也看到有人也推着老式的双轮小推车，轮子很小，推起来很费劲。有的时候看到一些妇女，把东西放到头顶上，走起路来挺胸平视，不左顾右盼，但也从容不迫，这还真有点功夫，但从未见到有这种功夫的男人。非常遗憾，在整个旅途中没有留下这类照片。因为，导游关照，在火车上是不能对外照相的，如果照了“落后”的镜头，会有麻烦的，现在大家都是使用的数码相机，在出境检查时检查官会一帧一帧地检查，会随意把他们认为不妥的照片删掉（后来证明，他们的确是这样做的）。对此，我格外小心。一是，中朝是友好邻邦，不愿意搞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，破坏了游兴；二是，我在上个世纪70年代当过中国的导游，对这些做法非常熟悉，当时我们也是这么做的，甚至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，对这些要求我十分理解，已经非常习惯执行了。

    雨过天晴，天蓝蓝的，水清清的，地绿绿的。路边的村庄个个看上去都像“社会主义新农村”，整个村子里的房子几乎都是一个样式，整齐有序，干干净净，但不同的村子则有所不同，有的体现在房子的样式上，有的体现在房子的颜色上，好像也没有看到有什么高高的电视天线。很多人在田里干活，和我们当年人民公社的生产队一样，老牛拉着犁在耕田，农夫在田里播种，但没有看到什么动力机器，简直像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。

   我有点糊涂了。现代与落后的界限在哪里？难道现代化意味着机器代替人力，出门坐汽车，回家上跑步机；把空气污染了，把环境破坏了，大家房子里头用上净化器，走在大街上带上口罩；没黑没白地拼命干，挣了大把大把的钱，买上成箱的保健品坐上飞机到瑞士呼吸新鲜空气……

   我曾观察过，走在朝鲜马路上的人，有的西装革履，有的穿着随便，有动作轻盈的青年人，也有步履蹒跚的老人，大家都很从容。在那里，几乎看不到有暴发户类型的张扬，没有嬉皮士模样的招摇，也没有见到穷困潦倒之人蓬头垢面，沿街乞讨。大街上当兵的很多，他们穿着各种不同样式的制服，看来他们好像不是维持治安的，而是在忙自己的事。总的感觉，那里的社会治安很好，大街上，没有看到争斗抢劫的场面，也没有看到提醒人们注意“毛贼”的标语，饭店里也没有见到“东西不放到保险箱里，丢了白丢”的告示，不过我们所住的饭店里倒是都有个人保险箱，我们也没有想起来用它，因为除了一些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钞票之外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，而且去之前就知道，朝鲜的饭店里是没有宽带的，不用劳神带电脑；在那里手机不可用，于是旅行社要我们把手机提前存放在丹东的饭店里了。这次整个旅行中，没有电话的干扰，没有电脑的麻烦，没有车辆的嘈杂，没有令人放不下的电视节目，没有担心的事情，真正是一次纯玩的旅行，一次干干净净的旅行，晚上早早地躺在床上，不由自主的进入了梦乡。

让美国人感到失落的地方

      请注意，这些卖给外国人的商品标价不是美元，而是欧元

    美国人有张扬的个性,这些年似乎也有张扬的资本。凡是美国人看不惯的,总要褒贬一番,凡是让美国人不高兴的,轻则斥责、制裁,重则大兵压境，把人家的总统抓起来，置于死地而后快。于是乎，美国文化开始征服世界，“美国化”变成了“全球化”的代名词。看一看当今的世界，从东到西，从南到北，麦当劳、肯德基成了各类城市最耀眼的装饰品，尽管也有人一边吃着一边嘟囔着“垃圾食品”，可过些日子还是要去光顾的，即使自己不愿去可儿子或孙子要去也没有办法。好莱坞成了世界电影人的圣殿，年年生产大批所谓大片，也是不少电影院挣钱的靠山。迪斯尼成为世界主题公园的专用术语，迪斯尼化成了世界人造景观的模板。虽然，今天人们并不特别喜欢美元，因为它的贬值让世界各国为美国承担着不小因经济缩水造成的损失。另外还有牛仔裤、福特汽车、波音飞机、喜来登和希尔顿饭店、可口可乐、百事可乐等。这一切，从吃到穿，从行到住，似乎离不开美国的东西，这足可以美国人感到自豪和骄傲的，走到那里总有个“如归”的感觉，好像世界很快就成了美国了。

    然而，这种张扬的文化似乎在朝鲜没有市场。朝鲜大街上没有美国汽车，在朝鲜没有看到当地人穿牛仔裤，无论是平壤还是开城，都没有麦当劳或肯德基，也没有看见过匹萨饼店，更不用说什么带有美国标识的饭店了。颇有意思的是，外国人（包括中国人）在朝鲜买东西是不准使用朝鲜货币的，外国人所住的饭店、购物的商店等场所，凡是需要支付费用的地方，都必须使用外币，而这些商品和服务的外币标价不是人们熟悉的美元，而是人们并不太熟悉的欧元。这样也许对中国人来说比较好算帐，因为他们一般把欧元标价乘以十就是人民币的价格了。

    能够踏上朝鲜领土的美国人肯定是很少的，也是不容易的。即使他们有机会到了朝鲜，也绝对找不到“家”的感觉，因为，“美帝国主义”的称谓为不仅没有消失，也没有变成过去时，这样的词语、声音还不时的出现在报端、影视之中。如此氛围让我们都感觉到有点陌生。可以想象，在朝鲜，美国人肯定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感，他们可能弄不明白，怎么当今世界还有如此不识事务的地方！不过，在平壤，我们也看到一些大鼻子模样的人，他们也和其他游客一样，在伟大的领袖金日成巨大雕像前面放上一束鲜花，然后再鞠上一躬。当然，我的确不知道他们中是否有美国人。

     和十五年前我到朝鲜访问时所看到的情景相比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，因为这次游览参观的地方也大致和上一次差不多，当然，要说变化也有，但是都是细微的调整，如果不和当年的照片相比较是不太容易发现的。

    和十几年前一样，金日成作为朝鲜人民的领袖，他的光辉形象是随处可见的：广场上、公共建筑物上，办公楼内，（可能也包括家庭里，可惜没有机会进入任何人的家庭证实）几乎无处不在。而更多的是在每一位朝鲜公民的胸前，无论是军人还是政府官员，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，无论是男人还是妇女，他们的胸前都有一枚带有金日成头像的徽章，表明“领袖永远与人民永远在一起”。不同人的徽章是有区别的，有的带有国旗，有的带有党旗，但中间都是金日成头像。据说，这枚徽章是个人身份的象征，都是有关部门颁发的，不能通过任何渠道用金钱买到，不慎丢失，需要通过专门的手续申领。我也曾多次试图向朝鲜人要一枚，好话说尽，但都被拒绝，说“这是不可以的”。

   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，在金日成的形象旁又多了金正日的形象。这父子两个都是朝鲜人民的伟大领袖，金日成的新称呼为“21世纪的太阳”。4月15日金日成的诞辰被称作“太阳节”，是据举国大庆的日子。在朝鲜，有一种花并命名为金日成花，另外还有一种花被命名为金正日花，都格外鲜艳，这两种花作为伟大领袖的象征，也是到处可以见到的，非常夺目。

        和十几年前一样，旅游团被告之要尊重朝鲜人民的领袖，拍照时不得有损这些伟大的形象，不得模仿领袖的姿态。和十几年前一样，在游览金日成广场时，要自己购买鲜花，主动地献给伟大的领袖，并要鞠躬致敬。我们这次到达广场的时候，那里有一位卖花姑娘在等待着我们，而她篮子里的鲜花数量正好和我们全团人数一样多，我们买完了她的花，她也就像完成了既定的任务一样，悄然离去，没有歌唱，没有吆喝，直到我们离开，也再也没有见到过她的身影。

    旅游者，不，几乎是所有的人，都有一种“窥视”的心理。到了一个地方，越是不想让你看的地方，不想让你看的东西，就越要想法看上一眼。

    从严格意义上说，朝鲜不是大多数旅游者出游的优先选择。朝鲜似乎也并没有想大力发展旅游业，故此，他们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旅游经营方式。

    从丹东出发，车过鸭绿江，不是火车，是乘汽车，第一站是新义州。国际旅游者在这里经过边防检查。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，而且整个过程是在露天进行的，所有的行李都要自己主动打开，检察官要一件一件的查看，甚至细到拉开钱包的拉锁。检查官不仅佩带小巧的警辊，还有像早年战争期间曾经使用过的探找地雷用的探测仪。男同志似乎还好一些，不太在乎什么隐私（尽管也有自己不愿让别人看的东西）。然而，一个个年轻的女性，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在一群陌生人面前，把自己行李箱里一件件东西都要抖露出来“晒”一下，似乎总有点个“那个”。但是，这一切都是按程序办的，一丝不苟，无容置疑，你不是愿意去吗。对男同志特别关照的是相机，检察官要每个人把相机的电源打开，他亲自过把瘾，看看能够看多远，查一查到底有什么特殊功能……就这样，一个20多人的旅游团，足足检查了2个小时。

    旅游团再换乘朝方的汽车，分两次送到新义州火车站，因为没有那么大的汽车，好在从检查站到火车站只有几分钟的路程。到了火车站，大家被安排到了“外宾室”休息。当日，只有这个旅游团，在三层的一间不小的候车室里。从此，人们不能再离开车站休息室一步。本人试图到休息室大楼的门口看一看外面的世界，立刻就被看门人制止了，我佯装不明白她的意思，刚刚迈出门口一步，就被她强行拉了回来。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
   “外宾室”内，除了一排排的椅子和茶几之外，还有一个中国制造的电视机，画面模糊，不断地播放着朝鲜歌舞的节目，唱的是什么，没有人知道。候车室四壁皆空，显得有些空旷，气氛很压抑。一位穿着制服的姑娘面无表情地坐在门口处，似乎也没有提供服务和信息的职能，因为她好像也不懂（但至少没有说）中国话。

    漫长的等待。因为没有人告诉火车什么时候出发。候车室里没有火车时刻表，也没有可以供大家翻阅的报纸或者画报之类的东西。

    对了，因为朝鲜没有我们可以使用的网络，朝方也不希望旅游者携带手机，行前所有的手机都让寄存在饭店里，从此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。百无聊赖的旅游者，简直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。二层大厅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卖部，卖金日成传记等书籍，但因为是星期天，售货员休息，大家只能站在柜台外面透过玻璃俯视陈列在里面的东西。有心人似乎对此早有准备，掏出了自己扑克玩了起来。更多的人则是呆坐无语。因为，朝广场一面的玻璃窗被贴上了白纸，个子小的人根本看不到窗外，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，把贴在窗户上的白纸揭开了一角，于是大家轮流着从这个透明的角落向广场观看。这是才使人认识到“窥视”的意义，好在整个过程并没有受到干预。不知道被哪位勇士做出的努力，为后人增添了一点心理的满足。

   这是车过鸭绿江的第一个节目。

清明三记
 

     清明节，回乡为父母扫墓，与兄弟团聚，回顾往事，思绪万千。偶遇阔别半个世纪之多的孩提伙伴，更是感慨良多，往事如烟。遂凑以下几句以记此情此景。

一、墓前

二、途中

清明时节雨未临，

路上行人皆乡音，

杏花枝下羔羊戏，

欢颜尽扫泪残痕。

三、遇故知

乡音已改容亦非，

打量上下你是谁？

轻呼一声兰姐好，

孩提岁月顿时回。